
整理家庭档案
自去年市档案局开展家庭建档活动以来,我市有110多个家庭建立了专属于自己的家庭档案,不论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一张张票据,还是90年代的一份份请柬,抑或是新千年里的一本本相簿,都通过分类、整理、编目成为了系统化的档案。家庭档案是市民生活的朴素记录,也是曾经闪光的岁月见证。
开放初期的“票据档案”
城厢镇的钱永平家中档案材料的丰富程度,可以称得上太仓之最。在这次家庭建档展评活动中,她和二女儿整理了1960年以来家庭成员学习、工作、生活各个方面的资料,共计83盒771件,远远超出了其他参展家庭。仅“理财类”中的一张张票据,就能生动地勾勒出改革开放初期人民的生活图景。
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无疑是一个“凭票供应”的年代,买什么都要凭票,粮票、油票、布票、盐票、糖票……过年还有鱼票,结婚需要喜糖票。军用布票和全国粮票因为是全国通用的,所以特别珍贵,不但可以换粮食,还能和别人换脸盆、毛巾等日用品。除此之外,还有省、市、县内自己发行的粮油票、肉票,一个成年人每月的粮食供应在26斤左右。“别看平均下来每天也有近一斤的米粮,你们小姑娘如今一天都吃不掉,但在物资匮乏的年代,蔬菜和肉制品供应很少,饼干零食都是奢侈品,一天的营养摄取可是全靠这三顿饭啊。”钱永平感叹道。
不仅物资供应紧缺,那时的水电消费也低得惊人。从钱永平的用电记录本上,记者看到,从1978年到1981年,她家每个月的用电都不超过10度。一栋宿舍楼里所有住户的用电量之和,还抵不上现在一户普通家庭的电力消费。“一般人家照明都用白炽灯,也没什么电器,”钱永平说,“1981年我花了480元钱,托人买了一台12寸的日立牌黑白电视机,每月的电费才有了增长。”
而现在,钱永平家里不仅电冰箱、微波炉、洗衣机等电器一应俱全,还装了三台空调,上个月的用电量,就达到了500多度。
1975年钱永平在璜泾插队,至今她还保留着从太仓到苏州的汽车票。与现在一个多小时车程的快捷出行相比,当时去趟苏州,钱永平得早上5点就起床,搭汽船先到沙溪,再从沙溪去太仓汽车站,经过四五个小时的颠簸,到苏州往往天都黑了。车子跑得慢,和糟糕的路况不无关系,钱永平说:“当时车子走的是乡间小路,一下雨,车轮还经常会陷进泥里。长途汽车的性能也差,车子开起来铁皮晃荡晃荡地嘭嘭响,像坐碰碰车似的。”
老档案留住过去,新档案方便生活,接下来,钱永平准备开始第二轮的档案整理工作,在现有分类基础上进一步丰富档案内容。
改革春天里的“请柬档案”
上世纪80年代中期,随着票据逐渐退出市场,居民的生活也在悄悄发生变化,婚宴请帖也在普通百姓家中流行了起来。浮桥镇张学海家庭的“请柬档案”,收集了始于80年代末的88件请柬,包括婚嫁、会议、签约仪式等许多方面,仅婚宴请柬从款式到内容巨大的变化,就是当时年轻人嫁娶的一份真实记录了。
与其说90年代初的婚宴请柬款式单一,不如说只有一种:对开,正面红色,绘有龙凤呈祥等烫金纹饰。张学海说,虽然日子不像计划经济时期那样紧巴巴,人们手里也有了宽裕的钱,但一家像样的饭店,却是难觅踪迹。尽管请柬上的宴请地点有“机关招待所”、“政府餐厅”、“机关餐厅”,但实际上却是同一个地点的多种称谓而已。当时的新娘新郎不穿婚纱西服,若不是头上的红花与激动的神情,一身朴素新衣的新人与满座宾朋并无区别。
从1996年开始,宴请地点发生了变化,出现了“香江酒家”“民族歌舞大酒店”等区别于招待所的专门餐饮机构,供应的菜色也有了很多新鲜时髦的名字。“婚宴上以鱼为原料的菜式明显少了,很多廉价的鱼类退出了饭桌。”张学海告诉记者。而请柬本身的款式也不再千篇一律,很多都有了自己的风格:呆板的对开式封面上有了各种形状的镂空,卡面空白处有了花朵、丝带等装饰图案,一些新婚夫妇还用上了彩色请柬。
“生活好了,饭店多了,不用挤在一个地方排队办酒席,”张学海回忆道,“既有村民在家杀猪宰羊,摆上十几桌,宴请前来祝贺的乡亲,也有喜好新潮的年轻人在大酒店里举办现代婚礼,热闹极了。”
1990年,县塑料制品厂在苏州申江酒家办新品订货会的请柬,凸显了企业求突破、谋发展的活力;1993年,浮桥农工商会和上海光华工具厂举行签约仪式的请柬,体现了城乡合作、互利共赢的精神内核;1994年农业银行存款超过8000万的庆典请柬,昭示了百姓越来越可观的经济收入;1997年太仓市道教第一次代表会议的请柬,留下了我市文化成长的印记……每一张请柬都带着那个时代的浓郁风格。
“90后”的幸福档案
1995年,城厢镇的张炜在医院的产房里拍下了儿子的第一张照片,这也成为了他用影像记录儿子成长的开始。到现在为止,他一共收集了儿子的800多张照片,足足塞满了8本相簿,还在每张照片旁注明了拍摄日期、地点和自己的一句话感受。刚出生时儿子对这个世界好奇的眼神、蹒跚学步时憨笑的脸庞、到现在成长为帅气阳光的少年……厚厚的相册里都是满满的回忆。
张炜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第一台照相机是什么牌子了,印象最深刻的,却是每月一笔不小的胶卷开支。在机械相机的年代里,为了节省胶卷,每一张照片的拍摄都是慎之又慎,“一不小心拍错一张,一块多钱就没了,在当时的工资条件下,还是很让人心疼的。”张炜说。
尽管如此,张炜还是坚持他的“抓拍”原则,因为这样记录下的生活才是最真实的,留在相纸上的影像才是最鲜活的。也正是这样,张炜的照片无不透出那个时代的气息,成为了他们一家人记忆中的永恒。
张炜指着一张有儿童四轮小车的照片说道:“这辆童车在十多年前,可是很多人都没见过的稀罕物。”的确,在微微泛黄的相纸上,一辆红色的儿童小车格外引人注目,张炜的儿子双手抓着方向盘,一脸笑容。这件邻居家小孩的玩具,虽然做工远没有现在的精致,但当时一出现在院子里,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后来,随着经济的发展,文化交流的进一步扩大,一些国外动画片登上了中国的电视荧幕。“那时候他最喜欢奥特曼了,拍照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几个不肯放。”摄于南园的这张相片上,张炜的儿子一边看着镜头,一边还不忘让手里的奥特曼和怪兽来一场“激烈作战”。
2003年是张炜记忆深刻的一年,面对刚上市价格不菲的数码相机,他咬咬牙买下了一台,和数着胶卷拍照的日子说了再见。“有了数码相机,不用把所有的照片洗出来,就能看到每一张的实际效果,实在是太方便了。”说起数码相机的优点,张炜还是一脸兴奋。从此,不论是儿子获得了“十佳少年”的荣誉,还是参加了学校的运动会、演出,张炜都会在第一时间用相机记录下来,就连儿子在家做作业时认真的神情,也定格在了照片里。
节假日里,张炜喜欢和家人一起去周边城市旅游,上海人民广场、常州恐龙园、苏州白马涧都留下了他们欢乐的足迹,太仓市里的南园、牡丹园、新浏河风光带更是平时休闲的好去处。去年暑假,儿子还和班里的同学一起参加了学校的夏令营,第一次走出国门,领略新加坡的风土人情。张炜觉得自己这个“专职摄影师”,快要跟不上儿子的脚步了。